法律成长中的哲学智慧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美国本杰明·N.卡多佐所著《法律的成长》一书,这部书是对其所著《司法过程的性质》的补充与诠释。初读这本书，感觉有些晦涩难懂，细读后却发觉这本书不仅有着优美的文风，而且字里行间洋溢着笔者对法哲学的感悟与思考。当我们剥开法律的外衣将其实用主义的哲学思想融入生活的其他领域时，我们惊奇的发现，他展示给我们的是一种精妙的哲学智慧。

　　卡多佐在阐述很多概念和观点时都带有个人的价值观念，他总在寻求一种平衡——各种利益、因素的平衡，这正是他的实用主义观，颇像中国的中庸之道，也许这与他的人生经历不无关系。卡多佐有着曲折而传奇的一生，他出生于美国一个显赫的犹太家庭，幼年时父亲遭弹劾而辞职，由此家道中落，学生时代的他为挽回家族荣耀选择从事法律工作，凭借自己的刻苦勤奋成为美国历史上最杰出的法官之一。他曾谦逊的说：“实际上，我只不过是一个孜孜不倦的普通人——请注意，我普通但我孜孜不倦——因为一个普通人必定行之不远，但如能孜孜不倦就会小有成就。幸福蕴涵在成功之中，成功则来自勇敢、忠诚和勤奋。”卡多佐高贵典雅、谦恭和蔼，父亲在公德上的不足时刻警示着他，因此，他一生勤勉自律，以致外界从未有过关于他在私人生活或政治上的闲言碎语。可以说，他完美诠释了慎独自修、忠恕宽容、至诚尽性，他用自己的言行告诉了我们做人的哲学。

　　《法律的成长》一书共五章，卡多佐在多个章节中都强调了法律重述的重要性。虽然法系的不同决定了我国不存在法律重述的问题，但是，卡多佐在阐述法律重述的重要性时，他的一些哲学思想却可一以贯之。他在文中提到：“法律必须稳定，但不能一成不变”“现行的规则和原则可以为我们指明自己所处的位置、方向和坐标。暗夜中投诉的客栈并非是旅程的终点和目的地。法律如同远行者，要为明天做准备，它必须拥有成长的原则。”卡多佐告诉了我们法律成长的必要性，推而广之，自然界、人类社会不是同样有着成长的必要性吗？！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发展的观点正是唯物辩证法的总特征。百年后的今天，当司法改革举步维艰、当疑难案件难以裁决，当曾经笃信的理念开始变的不甚了了，我们仍要克服艰难险滩兴利除弊，为什么？正如卡多佐所说，我国的司法要成为远行者，要为明天做准备，所以必须有着壮士断腕的勇气，只有这样，中国的司法才能真正的成长。

　　在文章的最后，卡多佐提出法律的目的是实现社会正义，他指出：“社会学的方法所要求的一切就是，法官将在这一狭窄的范围内来寻求社会正义”。正义，是《法律的成长》这本书的灵魂所在，是其追求实质正义的司法哲学观的价值体现。庄子说：“含哺而熙，鼓腹而游”这是中国古代朴素的正义论，包含着人类永恒追求的理想社会状态，而卡多佐的实质正义似乎为实现这种正义论提供了更为具体的方法——用正义的理念发挥司法的独立性。可以说，卡多佐实质正义的司法哲学观对维护民众利益、推动司法改革有着特别的意义。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四次集体学习“全面推进依法治国”时强调，要确保审判机关、检察机关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检察权。独立司法是实行法治中国的必然要求，如果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能恪守独立司法、坚持程序合法、追求实体正义，便会“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感到法治进程在推进。中国司法进程的推进，让我们看到了哲学家的思想穿越千年、跨越国度不期而遇时碰撞出的智慧火花，并为我们开启了智慧的平台，培养出当代人自己的灵气与激情。

　　柔黄的灯光洒在翻开的书页上，朦胧中仿佛看到一位严明的老者站在讲台上，娓娓地讲授着他的哲学理念、他的毕生智慧……

　　故城县检察院 李京晓

关键词：法律，哲学，智慧